寝房里上了灯,侍nV端着热水进出,稍顷,宝珠将连夜赶来的太医送至月门,转身回了房。
从主院跟来的老嬷嬷围着宝珠,压低嗓音:“夫人,容老身去府上通传。”
宝珠的发髻斜挽在耳侧,她惊魂未定,白着脸坚决道:“不可!”
老嬷嬷听到了那阵惊天动地的声响,她实在分辨不出书房里是什么动静,侍nV说世子要了把匕首,她听得胆寒,怕弄出人命,不想受伤的人是世子……她好言相劝:“闹成这样,好歹也与大夫人说一声,否则不好交代。”
宝珠脚步虚浮,只道:“无需交代,此事不要让人知晓。”
她都没脸往外提,若是婆婆或者祖母问起个中细节,还不如要了她这条命。
宝珠快步回了寝房,脱下披风往里间走。屋里蔓延着厚重清苦的药味,陆濯白着脸倚在引枕上,他闭着眼,也不知是晕了过去、还是熟睡。
她驻足瞪着他,对方似有所感,颤动着羽睫,睁开眼与她对视。
他还有闲心笑:“可听他说清楚了?宝珠真有本事。”
方才,太医来替陆濯看诊,先是处理他x口的伤。那把匕首刺入皮r0U,原本不算深,只是当时在行房,血气涌动中流了不少,瞧着骇人,宝珠瞧见后吓得都没敢开口,只是一个劲儿哭。
处理了外伤,大夫才把脉细诊,只不过他会错了意,思忖一番道:“尚书是一时急火攻心,与先前的旧伤无关……开些方子平心静气就是,政见不合,也不至于动这样大的火气。”
陆濯的眼珠凝着宝珠,淡声道:“劳烦您再瞧瞧,方才不慎撞到了后脑。”
太医不疑有他,还叮嘱道:“您还是再休养些时日,劳累过度,就是容易磕着碰着。唉,是肿了些,这几日不能再碰着了,暂且还不要紧。”又说起胳膊的事,“倒是这只臂膀,又有了淤肿,大人要留意啊!万万不可马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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