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到天明才停。
g0ng城的石阶覆了一夜白,清晨的内侍提水泼洒时,冰薄得像一层雾,踩上去无声。钟鼓未鸣,百官已候在殿外廊下,衣袖间还带着寒气。
他们说话很低。
京中昨日才传遍的事,无人不知。
将军回京了。
「北境真就这样安了?」有人压声问。
「安不安,还不是看他。」另一人道,「如今军中只认其令,不认兵部。」
说完便不再多言。谁也没有把话说满,但每个人心中都清楚。
声望太盛,便不只是功劳了。
宣和殿上,钟声落下。
皇帝临朝时神sE平静,与往日无异。奏章一封一封呈上,皆是边境、赋税与河工。直到兵部尚书出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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