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钧将文件翻到其中一页，指尖点了点那行字，“既然原始申请没有找到，实际流向也没有核实清楚，为什么能直接认定最终责任人是我？”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坐在另一侧的霍林终于开口，“霍钧，现在不是追究报告措辞的时候。项目出了这么大的问题，总要有人先站出来把事情弄清楚。”他语气温和，甚至带着几分长辈般的宽容，“你既然负责过相关工作，就应该配合调查。至于最终责任如何认定，自然会有结论。”
霍钧转头看他，“林总说得对。既然要查，就应该查到底。”
他将文件推回桌面，“我申请调取当年全部原始审批记录，包括集团层面的决策纪要、关联公司的收款凭证，以及后续回补资金的来源证明。在这些材料核实之前，不应该只凭一份缺少原始依据的说明定责。”
霍林脸上的笑意没有变化，仿佛早已料到霍钧会说这句话，“可以，只要有必要，集团会配合。”
会议最终没有形成明确结论，只决定暂停霍钧对临港项目的相关权限，等待进一步核查。散会时，霍林特意落后了几步，“你还是老样子。”他走到霍钧身旁，压低声音，“出了问题，总想着把每个环节都弄清楚。”
霍钧整理着袖口，连眼皮都没抬，凉凉开口：“总比某些人急着把问题盖过去好。”
霍林笑容微敛。直到霍钧走远，他才慢慢转过头，看向那道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片刻后，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把东西送过去。”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有些迟疑：“林总，确定是现在？”
“现在。”霍林挂断电话，重新整理好袖口，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无懈可击的笑容，他已经等得够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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