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陈立洋并没有陷入悲伤的情绪中。生活表面上依旧平凡地在进行着,每天照常上课、吃饭、回家,就像时间从未改变过什麽。
然而,他的内心却像被掏空了一般,空洞而寂静。周遭的声音、同学的谈笑、甚至老师的叮咛,都像隔着厚厚的玻璃,穿不进他的感官,也无法触动他的情绪。
因为一切对他来说都太不真实了——他无法相信那个曾经与自己手牵手、笑过、看过整个台北的少年,真的就这样消失了?或者,根本没存在过?
学期快结束前的某天,老师在台上分配完大扫除的工作之後,很平淡地宣布了杜俊谦自杀身亡的消息,跟着询问有多少同学要去参加丧礼。
但是由於怕冲到,所以都没有人要去。陈立洋的父母自然也是不准的,所以丧礼当天他并没有去参加。
那年是民国八十三年四月,他走了。
至今,毕业纪念册上仍找不到他的脸,彷佛他从未存在过。
在陈立洋的脑海里,他依然是那个十七岁的少年,稚nEnG、羞涩,嘴角带着微微的笑意,那个站在背光教室门口的身影,永远定格在过去那段青春岁月里,柔和而遥远。
---
书写到这里,陈立洋照了照镜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