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罗l斯区深处,一条不起眼的小巷里,「渡鸦与卷轴」酒馆的招牌在微风中轻轻吱呀作响。这里是赫密士之所低阶信使们交换情报、卸下风尘的隐秘巢x。空气中永远混合着劣质麦酒的酵味、陈年羊皮纸的尘土感,以及一种紧绷过後松弛下来的疲惫。
在光线昏暗的角落,一名稚气未脱、眼神却因首度完成任务而发亮的年轻信使,正兴奋地压低声音,向同伴吹嘘:「……你们是没看到!当我亮出带有奥术铭刻的纹章,那个鼻孔朝天的边境男爵,脸sE瞬间就变了!嘿,赫密士之羽的名号,就算在那鸟不拉屎的北方冻土,也一样响亮得像惊雷!」
他对面,一名脸上刻满风霜、指节粗大的老信使,从喉咙里挤出一声不屑的嗤笑。他灌了一口浑浊麦酒,用袖子抹嘴:「菜鸟,收起你那点虚荣心。真正的羽,从不把名号挂在嘴边嚷嚷。沉默,才是我们最好的护身符。」
年轻信使兴奋的光芒黯淡了些,仍不服气地嘟囔:「那……为什麽偏偏叫我们赫密士之羽?听起来总b信使或跑腿的要有格调、有神秘感多了吧?」
老信使那双浑浊却偶尔闪过JiNg光的眼睛瞥了他一眼,将木质酒杯重重顿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环顾四周,彷佛怕惊扰了空气中的幽灵,声音压得又低又沉:
「你以为这响亮的名头,是总部那些整天泡在书堆里的老学究,拍着脑门想出来的雅号吗?小子,你太天真了。」
他身T微微前倾,眼中泛起一丝追忆的微光,彷佛穿透了时间的烟尘:
「传说在赫密士之所创立之初,秩序尚未如今日这般严密。那时有过一位信使,没人记得他确切的名字。流传下来的卷宗里,只记载他接下的尽是些被视为绝无可能、有去无回的委托——」
「他曾像一道没有影子的光,穿越魔法与箭矢横飞的国境线。据说当他抵达那座被重重围困、粮尽援绝的孤城时,城门在他身後轰然闭合,敌方的火球恰好吞没了他刚刚站立的位置。他带去的不是一封信,而是数万人绝处逢生的转机。」
「他也曾独自踏上魔兽盘踞、连地JiNg商队都绕道的古老商道,怀里揣着一份用血与誓言写就的盟约。没人知道他是如何说服那两个世代血仇的部落首领,当他再次出现时,两支敌对的战矛已并排cHa在议事帐前,而他早已如晨雾般消失。」
「甚至……在一些最古老的神话碎片中,曾隐约提及他将一件蕴含巨大力量的信物,成功送达了凡人绝迹、巨龙盘踞的龙巢深处。卷宗上对此仅有一句乾巴巴的记载:信至,龙眠,信使归。无人知晓他是如何让一头巨龙收下信物,又是如何从龙x中全身而退。」
年轻信使听得屏住呼x1,眼睛瞪得溜圆。他先前炫耀的「让男爵变sE」在这些穿越战场、直面巨龙的传说面前,显得如此可笑。他脸上的兴奋与不服,如同被冷水浇灭的炭火,只余下震撼後的余烬。
「他就像一根最轻盈、却也最坚韧的羽毛。」老信使的声音带着Y游诗人般的韵律,「再狂暴的风也无法将他折断,再猛烈的火也无法将他燃尽。他能如幽灵般穿过戒备最森严的防线与结界,最终,JiNg准地飘落在目标面前,完成看似不可能的使命。他从不张扬,功成後便悄然隐去,不留任何痕迹。然而,正是这根微不足道的羽毛,往往在命运的关键节点,轻轻拨动了棋盘,改变了风的流向。」
「後来,如同出现时那般神秘,他消失了。有人说他陨落於某次超越极限的任务,屍骨无存;也有人说他已完成世间使命,去了世界尽头或星界彼岸。但是,」老信使语气一转,变得无b郑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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