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诺把这句话在心里放了一会儿。不用说的。她想起母亲,也想起自己。二十年了,她没说过“我想你”,也没说过“我恨你”。她以为不说就可以当没发生过。但现在她知道了,不说,也在。那些话一直在那里,像一碗放在桌上慢慢凉掉的面,你不动它,它还是在那儿,凉了,坨了,最后还是得你自己端起来,吃掉,或者倒掉。
“谢谢你的水。”许诺站起来。
“没事。”女人接过纸杯,扔进垃圾桶里。
许诺端着托盘走到回收处,把碗和筷子放进去。她回头看了一眼档口。女人已经开始洗碗了,背对着她,水龙头哗哗响。许诺没有再说谢谢。她知道她听不见。她也不需要听见。她只是想让这个人知道,她说的那些话,有人听进去了。
从服务区走出去的时候,阳光很亮。沥青路面被晒得要化不化的样子,踩上去软软的。许诺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引擎响起来,平稳的。
“阿春。”她在心里喊。
“嗯。”
“刚才那个人。”
“嗯。她女儿像她。她不知道。”
许诺把着方向盘,没有马上挂挡。她看着服务区那扇玻璃门,有人进进出出,阳光照着玻璃门,反着光,看不清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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