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周晨暮突然惊叫出声，吓得我飞快套上件衣服冲出来。
只见他的衣服染上了一大团深色的水渍，地上一片狼藉，放眼望去落满了锋利的玻璃渣，根本无处落脚。
他茫然地站在正中央，手指紧紧攥住湿衣服，缠绕在一起。好在他一直没有乱动，身上也没有显眼的伤口。
“你真是的。”我从杂物间搬来扫帚，骂骂咧咧地给他清扫出一条道路。他小心翼翼地迈开腿，快速闪到远处。
“爸爸，你为什么不穿裤子呀?”我正扫得起劲，他却突然来了一句，死死盯住我光溜溜的双腿。
我被他弄得不自在，丢了扫帚，没好气地说:“妈的，废话，我刚要洗的，就被你给叫出来了。”
他眨巴眨巴无辜的大眼睛，跟没事人一样。
本就心里窝火的我更是气愤，狠狠揪住了他的耳朵:“不许再往那儿看！”
他不吃我这套，意犹未尽地又瞟了一眼，贱兮兮地凑近我耳边:“爸爸，我感觉每次洗头都洗不干净，你可以教我吗？”
我当然知道他的那点小九九，但现在不是报复他的时候，所以我得忍着。
尽管自己再想教训他，却还是堪堪压下火气，每走一步都重得能把地板砸出一个窟窿来。想转身走掉吧，他又像块狗皮膏药似的粘上来。无奈，我只好叫他跟着，处理完残局后把他一并带进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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