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人的。一根骨法器的碎骨。长骨的中段,表面刻着兽人部落的战纹。线条粗犷,由不规则的刃口刻入骨质表面。骨头的断口处呈现出黑色的烧灼痕迹,是被极高温度的火焰从内部点燃。
魅魔的。一片深紫色的鳞片。鳞片大约有人类手掌的大小,表面呈半透明的深紫色,在光芒中折射出暗金色的光斑。鳞片的一侧边缘被撕裂,裂口处残留着干涸的暗红色血渍。
四件遗物。四个种族。四个曾经到过这里的生命。全部都停在了这里,没有一个人能走到更深的深处。
石室西侧的墙壁上刻着一行字。字数比他在洞穴中看到的更多。不是一句,是两行。
他走过去。墙上的字迹确实是母亲的:字体的拐角处有明显的颤抖痕迹,笔画在收尾处的力度逐渐减弱,是一个人在用尽最后的力气把字刻完。
"艾德温——如果你能看到这行字,说明你已经走完了一半的路。"
第二行字的深度比第一行浅。刻了第一行之后她已经没有力气了,每一个字都是咬着牙用刻刀的尖端慢慢推出来的。
"接下来的路不是我走不下去:是我走到这一步时,已经用完了所有的力量。但你的血脉比我更纯粹。深渊在等你——去完成我没有做到的事。"
墙壁的右下方,有一个手印。她的手印。大小和成人女性的手掌一致,五指的轮廓清晰可辨。这个手印不是刻上去的,是在墙上拍出来的。她刻完最后一行字之后,用手掌按在墙上留下了最后的印记,然后转过身,面向来路的方向,在那里坐了下来。
艾德温沿着墙壁走到石室的另一侧,在手印正对面的墙壁下方,他看到了一堆银白色的灰尘。灰尘的形状是一个人的坐姿。膝盖弯起,后背靠在墙上,头微微垂向胸口。
那是他的母亲。两百年前,她走到这里,用尽最后的力量刻完那两行字,然后靠着墙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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