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寂静。
高澄斜倚座榻,听他说完,方才不疾不徐地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地落在满殿寂静里。
“尉公久居高位,怕是近日疏于翻看档册。”
他顿了顿,指尖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那一声极轻,但在落针可闻的大殿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上月北境巡防图,孤亲手圈定龙山三处隐秘哨卡。文书俱存军府架阁中。公若有心查验——散朝后,孤命人调取卷宗,容公细细核对。”
尉景没有慌。他淡淡一笑,拱手答道:“臣不敢劳烦大丞相。只是大丞相身系大魏安危,若为旁务耽误朝纲重事,臣私下亦为社稷惋惜。”
他直起身,看着高澄。眼底的笑意温和而笃定,像在说——长辈给过你台阶了,你自己看着办。
高澄唇角的笑意没有褪。他微微前倾,语声压得低沉,像是在分享一件只属于两人之间的小秘密。
“尉公挂怀,孤心领了。”
他停了一下。殿中的烛火在他眼底跳了跳。
“前些时日,令郎戍守北镇,擅离汛地,私贩军粮牟利。按军法,本当论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