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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四步探戈 (2 / 6)

作者:余微白 最后更新:2026/5/11 18:26:56
        他们——瑟兰迪尔——猎了两只兔子。浅浅的秋天适宜森林的丰收,首领的长子三两步迈过去摘了点零头,同时让小孩用布衣拢着发硬的野果。后来埃尔隆德也是半露着小腹藏匿到树枝上的他一手紧捏着衣摆保护他的劳动成果,一手带有祈求意味地上伸让瑟兰迪尔拉他上来。风从衣裤的缝隙溜进来像一条滑腻的鱼,他尽量将身体压在腿上,又怕压坏了果子。在这艰难处境中瑟兰迪尔屏息凝神半眯着眼睛,专注得甚至有些宁静,让他也下意识地屏气。过一会儿瑟兰迪尔把弓收起来了,他才扭过头去看树下:一只母鹿安然自得地啃着草,身后有两个小的,抬起前蹄蹦蹦跳跳。

        他们从树上翻下来——瑟兰迪尔翻下来再等埃尔隆德犹豫着跳到地上——以夜宿野外的架势生火时,日头就要落了。夕阳的沉寂几乎是安宁的味道,火在临时起意的柴木上静静地啃食着,烤出油了才腾起一些激情。那时候,埃尔隆德还不能算一个青年,普遍及族人的腰高,除了迈兹洛斯备的两件布衣找不到合身的衣服。瑟兰迪尔神情不明,要找旧衣服去改;而欧洛斐尔宽容这一次所以埃尔隆德想叫他父亲说不定会有效。现在他为数不多的私有财产上有紫红的染色,靠近火苗,裤子干得很快紧裹着他的腿,同时他吃着一块新鲜的肉。瑟兰迪尔拿树枝拨弄着火焰,脸上火光跳跃明明灭灭,与夕阳染着半侧的血一样的颜色,显出一些柔和。他想起他狩猎时的专注与安宁,想起他单手拉他的手臂,握得很紧,骨节有一瞬间脱臼的痛感,想起他挽起袖子前臂那条又深又长的白色伤疤,想到他从后颈插进匕首仅一扭,剥下那只兔子毛茸茸的灰皮就像剥一个李子……

        他感觉热,忽然呛了口空气。

        3.

        然后,瑟兰迪尔才询问他自残的理由。

        那天在澄澈的流水里,埃尔隆德将手指塞进腕臂上的一条刀伤。最初粗粝的疼痛简直像筋肉碾过沙砾,血被他怂恿鼓动丝丝缕缕渗入河流。后来冷水镇定了他的神经,或是他逐渐适应了太阳穴跳动的感觉,不再痛了。有的只有后背被灼烫,指腹揉开皮肤撕扯肌肉,以及下身光滑粘腻的触觉。他在沸腾,快要烧起来了;他目不转睛,看着那块撵皱了泡发了的皮肤变成一小片身体的布,他做得很漂亮但暴露在清水里肉是一块块分裂的岛屿,新鲜地搏动着叽咕叽咕;他的胸口紧得发痛,阴道又挤出一些淫液来,浸透了布裤又磨在挺立的阴蒂上燥得他难受。埃尔洛斯求他不要这样做又叮嘱他不要做得太过火……他的肉在他的手指底下有点生涩,松了劲皮肉又挣扎地黏合在一起激起难以缓解的痒意,他不安地挪动了一下,仅是擦过布料阴蒂便勃发出一阵尖锐的快感简直像要失禁了,在清水里肉是一块块皲裂的土地血滋润它们把它们粘结在一起,他剥开自己就像剥开一个李子……

        他眼前几乎是炫光的白色;忽然瑟兰迪尔叫他的名字,他便仓促地高潮了。

        4.

        匆忙地步过土屑,受制于骸骨而沾染腥臭的矮草,几柄失去回收价值的断碎兵器;战场,他追着瑟兰迪尔走向更开阔的伤痛,急匆匆地近到两三步便不敢再近了。效忠各自的国王这些年,他的头发留长梳成战争辫子箍得很紧,仍然比瑟兰迪尔矮一些——辜负了曾祖父们。瑟兰迪尔更少用幽远的眼神看他,高傲与柔顺的金发一成不变。往事即使值得一提此刻也不是时候,埃尔隆德仅有在断崖旁拉住他的打算,就随他步履匆匆;寂静之间,蔓散的只有愤怒。

        欧洛斐尔死了有些时日,血流尽了贴身的衣物也是浆硬的。没有运输尸体的优裕,就地葬了,只拿了断弓与剑回来;权杖本就留在瑟兰迪尔手里。国王的逝去在其战死之地形成半个哀悼的空圈。他凝着父亲的脸,半晌,由默哀的缝隙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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