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好好的，真好。
不过，想靠一个吻就让屠苏软化态度，也是不可能。当伊衍分开彼此轻贴的唇，含笑看向那双微微迷蒙的黑眸时，屠苏当即就拧着眉心，将习惯的嘲讽丢了过去：“刚才捡回一条命，就要迫不及待的发情了？”
“就是想亲亲你。”在一起多年，伊衍又怎么会不知道他毒舌下的口是心非，笑了一下，朝床尾挪了挪，轻轻握住一只纤瘦的脚踝。
“伊衍！”看到伊衍以格外轻柔的动作把鞋脱掉，褪去了袜子，屠苏知道他想做什么，声音有些发紧，下意识的就想把脚往回缩。
“乖，别动。”微微抬眼看了看屠苏，伊衍将他试图缩回去，却又无力停在掌心的手往上托了托，声音温柔如水。
屠苏的脚很美。骨架匀称，常年不见天日的皮肤白得几近透明，淡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似精心描绘的素描。脚趾圆润，指甲修剪得很干净，在光下泛着贝母似的微光。
可就是这么美丽的一只脚，脚踝后方却有几道交错凸起的肉棱，偏深的颜色显得那样刺目——不是狰狞丑陋，而是诉说着他们曾经共同经历的那场车祸的惨烈，以及屠苏决绝的选择。
当年，是屠苏不顾脚踝已被金属碎片刺穿，强撑着在手术台前站了近十个小时，才把他的命从死神手里夺了回来。可屠苏，却因为错过了最佳的清创期，导致神经严重感染，再也站不起来。那么骄傲要强的一个人，就这样被永远的禁锢在了轮椅上。
被伊衍那样长久专注的盯着脚踝看，屠苏只觉那几道本不该还有感觉的肉棱像是被点了一把火，骤然急促了呼吸，“别看了！”
“好，不看。”依着屠苏的要求移开了目光。但下一刻，伊衍却低下了头，唇稳稳的印在了他的足弓上，然后一点一点向后吻去，最终贴着脚踝后那几道交错的肉棱，轻柔的舔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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