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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愧 (1 / 2)

作者:予暮朝 最后更新:2026/8/10 2:56:41
        曾经侵入彼此生命的程度太深了,以至于如今,很多很多话都不能说。在漫长的,火烙般令人难以忍受的对视里,安之没有遮掩自己的泪水。她惊讶于平静的x膛也能震动出这样多的YeT,仿佛那里有一个庞然大物,一面尘埋太久的鼓,在一段不动声sE的岁月里被她长时间地忽视甚至于遗忘,直至鼓面跳动,回声响起。

        她与它正面相对。

        不带惊惶,不带悔意,不带自我审视,只是流泪。在我决定坦然接受一切的时候,在这两年的经历已足够丰富与JiNg彩,让我不至于再将过往当做唯一救命稻草的时候,你的出现与离开,仍旧不是我生命中的常量吗?难道在我与众生无异的脉搏与心跳里,始终有无关Ai恨、只是以你为名的情感流淌,只要你露面,它就会被鼓舞,被唤醒,以让它的主人也感到惊讶的姿态,向你证明它的存在吗?

        传统人际交往的语境里,流泪是一种示弱,当安之流泪的时候,作为旁观者的裴雪,理应有所反应。言语安慰也好,适当的肢T接触也罢,甚至是转过脸去不看她,本身也是一种“我看见你,但我理解你不想被打扰”的信号。可他只是和在公车站时一样,只给予她沉默的注视。

        间或夹杂雷鸣的暴雨声里,安之慢慢平复了呼x1。她将眼泪擦g净,说:“抱歉。”

        裴雪摇头,一双眼却仍然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她:“为什么抱歉?”

        又一道惊雷炸响,他的脸被电闪映得极白,像一张从旧忆里挖出来的纸面具。借着这一点光亮,安之注意到他耳侧有一道浅疤,创口不长,但当初应该伤得很深。

        她有资格过问,那是什么时候留下的吗?

        “抱歉今天这样好的天气,这样巧的场合……”安之微微仰头,将整个背部都贴在门板上,望向头顶的风铃,没继续说下去。

        我却不能大大方方地和你说一声,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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