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萝将沈昭领进洞房后,正要退下,刘楚玉忽然叫住了她。
“碧萝。”
“奴婢在。”
刘楚玉倚在床柱上,手指漫不经心地绕着散落的长发,目光却越过沈昭,落在门外长廊尽头的方向——那是书房的方向,何戢的方向。
“你去书房外面守着,”她慢悠悠地说,嘴角挂着一抹凉薄的笑意,“别让驸马进来。他若是要回来,就说本宫已经歇下了,不想被人打扰。”
碧萝躬身领命:“奴婢明白。”
“还有,”刘楚玉补充道,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若问你本宫在做什么,你就说——本宫在圆房。”
碧萝的睫毛微微一颤,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将头低得更深了些,无声地退了出去,将门轻轻合上。
洞房里只剩下刘楚玉和沈昭两个人。
烛火摇曳,映得满室红光。刘楚玉转过身来,正眼看向跪在床前的沈昭。
他今日穿着一身公主府侍从的靛蓝色粗布短褐,腰间系着一条深灰色的布带,脚上踩着一双半旧的布鞋。这身打扮与公主府里最低等的杂役别无二致,穿在他身上却偏偏掩不住那股天生的清贵之气。他的面容生得极好——面如冠玉,眉目清朗,鼻梁高挺如削,唇色淡红而莹润,像是上好的羊脂玉上点了两瓣桃花。那一头乌发以一根素色的布带随意束在脑后,几缕碎发散落在额前,衬得他愈发唇红齿白,清俊逼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