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红烛已经燃尽。?林晚睁开眼时，身侧的位置空空如也。红被还残留着昨夜的余温与深深浅浅的褶皱，空气里混着淡淡的冷香和情欲过后的腥甜。可那个被她按在身下、哭着求她“再来一次”的人，已经不见了。
她坐起身，指尖还残留着对方皮肤的触感。房间里静得可怕，只有窗外隐约传来喜庆却空洞的鼓乐声。?新娘不见了。
林晚没有多停留。她迅速穿好衣服，推开红门，沿着长长的红绸走廊向外走去。走廊两侧的烛火不知何时又重新亮起，照得青砖地面像一条流动的血河。
她在前厅找到了自己的队友。?不是上一个副本里的那些人。?这一次，系统重新匹配了队伍。五个人，有男有女。一个瘦高的青年男子，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惊惶；一个短发女性，手臂上隐约有抓痕；一个沉默的中年男人，和一个看起来才二十出头的女孩。他们围在一张旧木桌旁，气氛压抑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短发女性率先抬头，声音发紧：“你也醒了？你的新娘呢？”?林晚走到他们身边，拉开一张椅子坐下，语气平静：“不见了。我醒来时人已经不在。”
瘦高青年苦笑一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正常。所有人都是这样。新娘只在洞房夜出现，第二天就会消失。系统规则里写得很清楚——‘洞房花烛，生死同契’。契成了，人就走；契不成……”?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空出来的两个位置。?“就死。”
空气瞬间沉了下去。?中年男人低声开口，声音沙哑：“昨晚有人抗拒了。那个选了第三排新娘的男孩，死活不肯碰对方。结果天还没亮，红门里就传出惨叫。等我们听到声音冲过去的时候，人已经没了。只剩一地碎裂的红盖头，和墙上用血写的‘不从者死’。”
短发女性补充道，语气发冷：“不止他。还有个女孩，选了个看起来特别温顺的新娘，结果对方一进门就反客为主。她反抗得太厉害，被直接抹杀了。系统提示只闪了一句——‘契未成，剔除’。”
年轻女孩抱着胳膊，声音发颤：“所以……昨晚你们都做了？”?众人沉默。?瘦高青年点了点头，耳根有些红：“做了。不然活不到现在。规则很明确，选中之后必须完成‘生死同契’。具体是什么，系统没写，但很明显——就是洞房。抗拒，或者没做到最后，都会被抹杀。”?他看向林晚，眼神复杂：“你呢？你选的那位……看起来最不对劲。你也……”
林晚没有直接回答。?她只是端起桌上的冷茶，轻轻吹了吹，声音淡淡的：?“活到了现在，不是吗？”
短发女性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低声道：“你的反应太冷静了。正常人被那种东西碰了，第二天至少会崩溃一会儿。你却像……习以为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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