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稚斜道:“军臣已是废人一个,他在不在位都毫无影响,本王并不急於接过单于的称号。”
中行曰道:“如此甚好!眼下匈奴各部都已知道大王有篡位之心,可军臣在位一日,他们就什麽都说不出来。在此期间,大王可以树立自己的威望,久而久之就可取代军臣。等到军臣一Si,再继任单于之位,就显得顺理成章。世人总是如此,一件必然发生的事,若骤然而至,人们往往不能接受;可若悄然发生,人们顶多埋怨几声,便默默接受下来。”
伊稚斜听了,又即点头。再听中行曰道:“其二,单于庭诸臣诸将都已清除,大王可派自己的亲信充当这些要职。继而可借军臣的名义发号施令,挟单于以令诸王。
其三,大王要抓紧拉拢左贤王。想单于庭出了如此大事,左贤王身为诸王之首,竟没露面,必是害怕大王要对他下手。大王可以主动向他示好,以安其心。再以单于名义,封右谷蠡王长子为王位继承人。如此二王既定,右贤王也不敢有所作为。四角王既定,天下诸王、四大氏族都不会公然反对大王。”
伊稚斜深觉有理,就唤来手下众臣,将这些事一一安排下去。提拔乌夷泠、呼衍摩等人为单于庭左右大将、左右大都尉。
待大事了却,众人退出单于牙帐。伊稚斜长吁一口气来,自觉多年卧薪嚐胆,今日终於如愿以偿,不由得唏嘘概叹。
他转身看向军臣,脸上又浮现出得意而狰狞的笑容。走到军臣身旁,冷冷说道:“军臣,你可想过也曾有今天的下场?你我斗了有三十年,从来都是你赢我输,那年你当上了单于,自以为胜到底了,再也不将我看做对手。可是到了今天,终於还是我笑到了最後!哈!哈!哈!”
军臣双眼紧闭,嘴唇发紫,三魂七魄走了一半,再也不能言语。伊稚斜讥讽几句之後,只觉意兴索然。他需要的是一个能争吵、反驳的军臣,而不是一个活Si人。
伊稚斜脸上的神情变得平和,流露出一种复杂的情感。他对军臣自然有很多恨意,可内心深处也有着些许亲情,至少儿时一直将军臣看做自己的亲兄长。回想多年的往事,他又叹息一声,道:“当年你若将南g0ng许配给我,或许我也不会反你。莫要怪我,要怪就怪老天吧。”
伊稚斜转身出帐,吩咐自己的侍者照看军臣,又命最信任的侍卫日夜把守在外面,不让任何人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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