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稚斜道:“那就有劳老头儿了!”语气并不恭敬,也不带有什麽敌意。老者点点头,走到床边,掀开伊稚斜腿上的被子,而後慢慢揭开那一圈厚厚的绷带。只见其下有一道深入见骨的刀口,里面血r0U模糊,使人不忍直视。
“哎呀!”一声惊呼,那小男孩捂着眼睛躲在了老头的身後。伊稚斜正自紧咬後槽牙,强忍着剧痛,猛地听见惊叫声,这才注意那个小男孩,问道:“我受了伤还没有叫,你喊什麽?”老头怕孙子羞於答话,笑道:“呵呵!这是老头儿我的孙子,他可没有殿下您的勇气。”
小男孩露出半张脸来,怯生生地说道:“你可真厉害!”
伊稚斜自小一直生活在匈奴王庭,常常听见讨好军臣,说他如何厉害,如何了不起,也不少有人夸赞自己,可那些话一听就是奉承之言,并非出於本心。此时听见小男孩的话语,语气十分真诚,心中一喜,问道:“你叫什麽?”
小男孩答道:“我叫哈图!”伊稚斜微微点头,仔细打量着哈图,见其微微有些发胖,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透着一GU单纯,憨态可掬,十分讨喜。伊稚斜身旁几乎没有玩伴,常常孤单单一个人,偶尔与军臣玩耍,还常常受到欺辱。今天遇见哈图,对他颇有好感。
哈图也问道:“那你叫什麽名字?”老者连忙呵斥道:“你这臭小子太没有礼貌了,怎麽能问殿下的名字?”
伊稚斜微微摆手,道:“无妨!我叫伊稚斜!”哈图被老者训斥,立刻就退到了後面,说道:“爷爷,我不敢了!”
老者边缠绷带,边嘱咐道:“爷爷告诉你,要称呼为伊稚斜殿下!”哈图点了点头,身子向後缩,脸上露出一副不情愿的神情。
三人说话之间,老者已经为伊稚斜又抹上一层药膏,重新包紮了伤口。老者躬身说道:“殿下,已经换好药了,不敢打扰您休养,老头儿这就退出去。”稍稍一顿,道:“殿下若是有事找我,便可通知召唤外面的守卫,我名字叫做莫拉力。”老者说完,便要带着哈图走出大帐,哈图好不容易见到一个同龄人,倒有些恋恋不舍,还想与伊稚斜再相处一阵。
伊稚斜也觉无聊,言道:“能否让哈图留下陪我说说话?”莫拉力心想:“此人不是lAn杀无辜之人,留哈图在此,倒也无妨。”再者他也无法拒绝,只得叮嘱道:“哈图,你可要好好侍候殿下。”哈图点了点圆圆的脑袋。
拉莫力刚走出大帐,哈图如释重负,放松地坐在了伊稚斜旁边。他祖孙二人全是乌孙人,当年乌孙败於月氏,剩下的乌孙残余依附於匈奴才保全下来,因此乌孙人在匈奴的地位并不高,与奴隶相差无几。哈图身份低微,几乎从没出入过匈奴王族的帷帐,今日偶然看见这麽多JiNg美而稀奇古怪的东西,登感眼花缭乱。他东瞧瞧,西看看,对各种事物都颇感好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