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里,陈潇每天都会来TheNights。
左禾再也没出现,而陈潇却注意到一个定期光临的男人。他会在工作日的晚九点推门,穿一件红色皮夹克,点一杯深水炸弹,坐在吧台角落,也不喝,就那么静静地观看舞台表演,诡异得像是个NPC。
他问沈秉年,对方告诉他,那个sub一年前在这里遇到忘不掉的人,至今仍在等他回来。总穿红夹克,是因为那正是二人相遇那晚的着装。他怕那人再回来,就认不得他了。
这个故事让陈潇不寒而栗。不必多说,他都能想象其中的个中滋味。尤其是——沈秉年告诫他,就跟男女恋爱,女方更易受伤,主奴实践,sub更难抽身——主动方拍拍屁股走了,承受方用身体铭记一辈子。
说完这一切,沈秉年玩味地盯着着他脸上若隐若现的指痕,道:“真没想到你会是sub。我带你入圈,是觉得你的体格和身体素质,一定能征服很多sub。”
“我不是sub啊。”陈潇坦诚,随即紧张道:“但你千万别跟我的dom说。”
“……”
这时,一个裹着翻领风衣的男人匆匆路过,翻开珠帘,往后台的员工通道走去。沈秉年招呼都没来得及打,起身就追。
陈潇注视着他的背影,捧腹大笑。大道理讲一堆,难抽身的还不知谁是谁咧。感情这回事,谁又说得准呢?
再次见到左禾,是在一个周末。陈潇亲眼见他从楼梯上下来,身后跟着一个刘海长长的男孩。在楼梯的最后一级,左禾同他告别,还捏了捏他的脸蛋。随后,左禾拾级而上,男孩目送他离开,笑眼盈盈。
陈潇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他突然明白了那个红衣男人的心情。心头肉揉进了玻璃渣,彼时有多快乐,此时心就有多痛。他没有上前打扰。等男孩离开,他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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