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苏城再次从房间里钻出来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她脚步虚浮地晃到客厅中央，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她用力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画稿画到出现了幻觉。
眼前这个……真的是她的客厅吗？
地板光洁得能反光，连角落里积攒的灰尘都消失无踪。原本堆满杂物的茶几，此刻干净得能当镜子用，上面只放着束郁金香，花瓣在灯光下舒展，散发着幽香。沙发套被拉得平整，几个抱枕也摆放得规规矩矩。餐桌更是焕然一新，之前没来得及收拾的外卖餐盒、画废的草稿纸统统消失，桌面空无一物。
就连玄关鞋柜上那堆随手扔的钥匙、零钱、拆开的快递袋……都被分门别类地收进了旁边一个小藤筐里，摆放得整整齐齐。
我的天……
顾涟佳是性转版的田螺姑娘吗？？
就在她目瞪口呆的时候，阳台的玻璃推拉门被轻轻拉开。顾涟佳的身影从外面带着夜色的微凉走了进来，他似乎刚刚结束一个电话，正将手机收进西装裤口袋。
他目光也随着她的视线在焕然一新的客厅里扫视了一圈，然后落在她脸上，语气平静地询问：“这样整理，可以吗？有没有动到不该动的东西？”
“呃……当然，当然可以……”苏城还有点懵，下意识地回答。
顾涟佳“嗯”了一声，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有些呆滞的脸上，补充道：“如果苏老师喜欢更……随性一点的环境，觉得这样太拘束了，那下次我就不乱动了。”他的语气很正经，但苏城硬是从那平静的语调里听出了一丝促狭——分明是在暗示她维持不了多久，就会恢复原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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