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沈初夏说，没有低头检查领口，「我故意的。」
「故意的？」
「对。」她把白色马克杯放进後背包里，往前走了半步，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因为上一次有人帮我调整领口的时候，他的手指碰到我的锁骨，然後他退後了一步。我不希望他退後，所以我这次把领口弄歪，看他会不会——」
她没说完。
因为木本翔初已经伸出手——那只感觉神经正在慢慢睡回去的右手——轻轻捏住她浴衣领口的边缘，往正确的方向调整了半寸。他的指节侧面擦过她锁骨上方的皮肤，和去年一样小心翼翼，和去年一样让那片薄薄的皮肤感觉到茧的形状。但他没有退後。他把领口调整好之後，那只手没有收回来，而是顺着领口的边缘往上滑了一点点，停在她的下颔旁边，掌心离她的脸颊只有不到一公分的距离。那些布满掌心的疤痕在这麽近的距离下清晰可见，每一道都是火钳的记忆，每一道都是清祓师的血在烧。
「会痛吗？」她问。
「不会。」他把右手掌贴在她的脸颊上，动作很轻，像是怕那些粗糙的疤痕会刮伤她，「但感觉得到温度。」
「什麽温度？」
「你的。三十六度半。」他顿了一下，「和我差零点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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