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晨静诚挚地直视他的木然,「你不是个上课会和学生闲聊,说些私事的老师,但你的讲课逻辑和条理都非常清楚,我是真心喜欢你的课。」
蔡晓州半晌没有出声。他当然知道徐晨静是外系生,她不像其他中文系的学生,会拿他和他的同事们比较,这些话的鼓舞性质远大於参考价值。
可是,她说她喜欢他的课,且每周都很期待。
蔡晓州笨拙的低下头,低声嘀咕:「也只有你这样想吧。」
「那又怎麽样?」徐晨静歪着头笑道:「我记得你曾在课堂引用过论语的不如乡人之善者好之,其不善者恶之,就算是君子,也不可能受到所有人的喜爱,老师当然一样啊。只要有人喜欢,就代表你是个好老师不是吗?」
这个认知令蔡晓州手足无措,似是发自内心被一席话感动,他旋即摇晃沉重的脑袋,欲否定这异样的情感,「可那又怎麽样?我就快要搞丢这份工作了……不是老师,我就甚麽也不是……」
眼见蔡晓州分明将触碰曙光,临头却缩回死胡同,徐晨静不解的直问:「老师,对你来说,教授这份职务带有什麽意义?」
这一句话落,蔡晓州愣住了。
「教授对我的……意义?」
他喃喃重覆了一遍,立即陷入喑默,一路走来,他从没正视过这个问题。
任由背景那耳熟再不过的吉他solo旋律充塞於两人之间,徐晨静并未催促,仅是凝视着他,静待他自己找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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