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路过，看到你蹲在这里自言自语。」Alfonso走到她身边，低头看着那株嫁接的葡萄藤，「Manuel跟我说了，这是你嫁接成活的第一株。他说你用了三天的时间，比一般的初学者快得多。」
「那是因为我有一个很好的老师。虽然我听不懂他说的西班牙语，但他用表情和手势教会了我所有东西。」
「Manuel不会说英语，」Alfonso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感慨，「他在这片葡萄园工作了四十年，从来不需要说英语。但他教会了你——这说明沟通不一定需要语言。」
他顿了顿，那双和Santiago一模一样的琥珀色眼睛从葡萄藤上移到她的脸上。
「你的观察报告写好了吗？」
「还没有正式写，但已经在我脑子里了。」叶挽蓝说，「你要我现在口头汇报吗？」
Alfonso微微点了一下头。
叶挽蓝深吸一口气，开始从葡萄园的东南角说起——那里的土壤排水良好，但因为地势较低，霜冻的风险比其他区域更高，建议在明年春天增加一层覆盖物来保护根系。西北角的几株老葡萄藤出现了真菌感染的早期迹象，需要隔离处理。嫁接区域的整体成活率超过百分之九十，但有一排因为嫁接带缠得不够紧而出现了接口松动，需要重新处理。
她说得很快，没有一丝犹豫，像在上海的会议室里做季度报告一样专业而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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