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荫尽头，一辆黑sE轿车刚停稳。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个穿套装的中年nV人，替后座的人撑了伞。接着，一条细白的小腿从车门里迈出来，鞋跟踩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那nV孩穿着一条剪裁利落的浅sE连衣裙，长发松松挽着，皮肤白得耀眼。她先低头看了眼手机，又抬眼扫了扫四周，眉心轻轻一蹙，像是嫌热，也像是嫌吵。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像是和周围人不在同一个画面里。
有人已经在小声问：“那个是不是林予晴？”
“就是她吧，林氏集团那个林家？我之前在杂志上看过她爸。”
“这么夸张，来报到还带司机？”
“人家本来就不是来‘报到’的，是来‘到场’的。”
最后一句不知是谁说的，带着半真半假的调侃，引得几个人笑起来。
陆衡看了两眼，收回视线，继续低头填表。
他向来不喜欢看这种热闹。不是不想看，是知道看了也没用。那样的人，从小到大走的路、见的人、讲的话，和他不是一回事。他连想象她们烦恼什么都觉得费劲。
轮到他递资料时，志愿者翻到家庭情况一页，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眼表格上的“家庭年收入”，眼神有一瞬间不易察觉的停顿。很快，那人又恢复常态，把一张单子推给他：“贫困助学申请在后面那栋楼，下午两点前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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