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节课拖到中午才结束。老师刚宣布下课，教室里紧绷着的空气一下散开，椅脚拖地，书页合拢，后排有人已经先笑着往外走。陆衡低头把教材收进包里，手机就在掌心里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是林予晴。
——下来。
还是她一贯的语气，短，直接，像不需要解释。
陆衡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一秒，刚把手机按灭，顾清辞就已经把那张补助流程单轻轻放到了他手边。
“这个你先拿着。”她声音不高，像只是顺手交代一件很普通的事，“辅导员那边我已经问过了，后面要交的东西不算多。你要是顾不上，我先替你把复印件准备好。”
陆衡抬眼看她。
顾清辞已经把笔帽扣好，银框眼镜后的目光很静，没有追问，也没有留人。她只是把那张单子再往前推了一点，像默认他待会儿会去做什么、会被谁叫走，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已经把该替他铺的那一步先铺好了。
“谢了。”陆衡低声道。
顾清辞弯了弯唇角，笑意很浅：“你最近说谢谢的次数，b之前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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