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对视着，谁也没让。窗外的风忽然大了，把桃树的叶子吹落了好几片，落在窗台上，又被风吹走。
「陈弦安。」顾渊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你爷爷当年选择心头血，是因为他不知道有替代方案。後来他知道了，但他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他临终前让院长转告你，第九枚不要用心头血。」
「所以他让你站阵眼？」
顾渊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我，眼底的金色微光安静地跳动着。
「你爷爷跟我说过一句话。」他终於开口，「三十年前，他做完第三枚月饼的时候，我问他，如果有一天你孙子也成了守阵人，你希望他怎麽做。他说——」
他顿了顿。
「他说，我希望他别像我。我希望他找一个愿意替他扛的人。」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冷气机的风吹在我脸上，凉凉的。掌心的月华印在微微发烫，和远处月亮的光芒同一个频率。
「所以你就要替他扛。」我说。
「对。」顾渊说，「我答应过你爷爷。」
「你答应他的时候，我都还没出生。」
「对。」
「那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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