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番牢骚弄得席上三人均笑得掌不住,卢氏笑岔了气,直呼:“妙语解颐。”
李世民满目皆是笑意,伸手拧了拧她的脸颊:“你这促狭鬼,又使巧话骂人,这般没天日的话也敢胡沁,简直口没遮拦。还不自罚一盅。”旋即不容分说灌了杨兕瑶一盏。
谓酒巡匝,李世民一骑绝尘接中大采;房玄龄紧跟其後,大投、分功各有之;卢氏较之他二人,万万不逮,然亦偶拈赏色,胜负无差。席间四人,惟杨兕瑶连三并四采战败北,一拃悒垒兜上她的心头。
不多一忽,她嚷叫道:“我不行这个‘双陆‘,没的运蹇时低闷人,咱们还是划拳好了。”扭头拉住卢氏一溜坐下,拇战分曹。
李世民见她这般性情,俊美的脸庞微蕴笑意,无奈道:“这小东西,惯会乱令,房卿莫怪也欤。”
房玄龄会心一笑,顺板搭桥道:“人生各图快乐,何见罪之深耶。小娘子豪爽不拘细事,倒是合了内子的脾气。”
二人相顾而笑,又举盏数巡。曲糵顺着喉头姁姁流下,酣畅了肺腑,灼热了耳际,掀舞一叶骋才远思。自混元造化之端到羲皇以来贤圣名臣烈士,从古今诗书文籍至日月星辰九州图志,大凡书史文章所载,皆未逃过其评说论列。
饮了几回,杨兕瑶与卢氏相得甚欢,早已没了体统规矩,咭咭呱呱玩成一处。二人呼么喝六,喊七叫八,汹汹拳拳,真是十分热闹!
房玄龄见她二人这般恣意骞骞,起先还有所顾忌,旁敲侧击风谕卢氏。
卢氏正值兴头,自是听不得管束,她擎起牙着直敲房玄龄的手,冒火道:“不用你蠍蠍螫螫的,我自知道。”
被撅了一顿,房玄龄不敢再絮聒,只温和一笑道:“内人说的是。”
杨兕瑶吃得艳粉娇红,纤纤玉指不知指向何处,清脆道:“正所谓‘真名士自风流’。我们这会子虽放浪形骸,回来却也是贤良淑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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