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不咸不淡，甚至听不出一丝愠火，却像一根细长而冰冷的银针，精准地扎进郭昀暄绷紧的神经，让她倏地挺直背脊。
她才刚试图把话题带开，结果赖璟琛轻飘飘的一句话，又将话题拽回来。郭昀暄头皮发麻，只能偷偷朝身旁的周季衡投去近乎求救的眼神。
然而周季衡只是耸了耸肩，双手一摊，摆出个爱莫能助的姿势，这种事关乐团编制与演出的重大决定，还是得由团长亲自向当事人告知，谁也无法代劳。
郭昀暄两眼一黑，可恶的周季衡，刚才在社办里分析得头头是道，现在不帮忙灭火就算了，竟然还在第一线隔岸观火。
「很难以启齿吗？」赖璟琛看着眼前两人面色凝重、眼神闪烁的模样，心底喀噔一声。下一秒，他指了指自己，清亮的黑眸不带一丝情绪起伏，「跟我有关吗？或者说，跟这次的双人协奏曲有关，对吗？」
闻言，郭昀暄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不可置信地看了周季衡一眼──完了，赖璟琛怎麽一猜就中？
相较之下，周季衡的表情就显得平静多了……毕竟他本来就觉得瞒不住。
赖璟琛捕捉到他们眼底转瞬即逝的错愕，心下了然，知道自己猜对了。
自从那天江晏钧突如其来地在舞台上与他拆夥後，这一周以来，乐团干部和指挥迟迟没有宣布任何後续安排，他就有某种预感，这件事背後绝对另有隐情。
他情绪有些复杂，不过很快便重新戴上无懈可击的面具，「所以……协奏曲怎麽了吗？」
郭昀暄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放缓语速，不忍直视对方的眼睛，「学长，你听我说……指挥老师刚刚和晏钧协调过了，他答应归队，愿意继续参与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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