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杰克回到「褪色玫瑰」时，发现莎拉在等他。她坐在吧台最里面的位置，面前有一杯没碰过的水。
「艾利安全吗？」她问。
「在教堂。玛丽亚修女会照顾他。」
莎拉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洗衣店的事我听说了。法兰基的妻子来夜蝶找薇拉借钱，说需要搬家，离开克尔罗。」
「她为什麽找你？」
「因为我是唯一会听她说话的人，」莎拉说，转动着水杯，「她说法兰基回家时，裤子全是湿的。不是雨水，是他失禁了。一个五十岁的男人，就那样缩在门口。」
杰克没有回应。他想起法兰基坐在地上的样子。
「你救了那男孩，」莎拉继续说，声音很轻，「艾利。他母亲可能永远回不来了，但至少他还活着，活着就还有机会。但在那条巷子里，你本来可以做得更多，你可以要求法兰基取消那些无法偿还的债务，可以让他释放那些被债务奴役的人。」
「那不是我的权力范围，」杰克说，但这话听起来无力，连他自己都不信。
「权力？」莎拉终於看向他，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中异常明亮，「杰克，你站在那里，决定了那个男人是生是死。如果你没有开口，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屍体，在某个废弃仓库里腐烂。这不是权力是什麽？」
她站起来，留下那杯水：「我要回去工作了。德鲁克议员喜欢准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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