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紧赶慢赶,终于是进入了“考虑是否起诉”的阶段。
法医那边的伤情鉴定早就出来了,结论重伤二级。再加上嫌疑人供述一致,球杆作为凶器已经提取,整个证据链干干净净,连律师看了都要夸一句这案子省心。
外婆托关系帮温见找了一位老律师,姓周,看起来挺和蔼的。
“丫头,我实话跟你说,”周律师说,“你这个案子按法条,故意伤害致人重伤,起步就是三年,你要是去法院,我最多帮你争取到缓刑。但缓刑有个前提,就是被害人那边要谅解,但你爸现在这个状态,根本没法出谅解书呀。”
“哦……”温见表示意料之中。
“所以,我们不去法院。”周律师把眼镜摘下来,“我们争取在检察院这一步,就让他不起诉。”
“还有这种可能?”
“怎么没有?”周律师说,露出让温见安心的微笑:“检察院办案,不是只看你打了谁,还要看你为什么打,打了之后怎么做,打完这个家庭会变成什么样子,社会效果怎么样。”
“麻烦跳……跳过这些好吗,直接说您要我怎么做,别的我听不懂。”温见佯装可怜。
“那先写一份悔过书,”周律师说,“要手写,要声泪俱下,要有细节,要有反思,不能太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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