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从书包里，拿出了那张作文卷。
他把它摊开在桌上，摊得平平整整。从笔袋里抽出红笔，拔开笔盖。
订正。
这是他的方法。这是他这辈子唯一的方法。
数学错了，他订正。物理错了，他订正。从小到大，每一次失败，每一个不对的答案，他都是这麽一笔一笔地订正回来的——把错的地方找出来，写下正确的解法，写三遍，记住它，然後下一次，就不会再错了。
错误是可以被修正的。这是他相信这个世界的唯一理由。
红笔悬在那张作文卷上。
他从第一行开始看。
「距离，是一种美学。」——这句有什麽错吗？没有。用词精准，开门见山。
「古人云，相见不如怀念。」——引用恰当，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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