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克尔手中的叉子撞在盘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抬起头，目光深沉而危险。“小心点，朱利安。”
“我只是随口一说，”朱利安举起双手，做出一副假意投降的姿态，“我怀念以前的迈克尔。那个从不需要征求任何人许可的迈克尔；那个想要什么就去拿，根本不在乎后果的迈克尔。至于现在的这个版本？这个彬彬有礼、克制内敛、顾家的版本……真是无聊透顶。”
“是吗？”迈克尔低声问道，声音里压抑着怒火。
“当然，”朱利安说着，抿了一口酒，目光始终紧盯着迈克尔。“那股火气去哪儿了？那种混乱劲儿呢？迈克尔，你以前可是个危险人物。现在嘛……你变得太‘安稳’了。”
“安稳”二字在空气中回荡，比任何侮辱都更沉重。大卫深知迈克尔有多厌恶这个词——在迈克尔眼中，“安稳”就等同于“软弱”。他注意到迈克尔的下颌紧绷，握着餐刀的手也愈发用力。
“或许‘安稳’也未必是件坏事，”大卫插话道，试图缓和紧张的气氛，“不必时刻与全世界为敌，这难道不好吗？”
朱利安转头看向大卫，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谁问你了，‘小教授’？哦，等等——没人问你。你不过是坐享他‘退休’红利的那个人罢了。”
“朱利安，”惠特莫尔先生开口了，声音如利刃般切开了紧绷的空气。他隔着餐桌，目光直视着儿子这位朋友，“够了。在我们家，不允许侮辱客人。”
“抱歉，惠特莫尔先生，”朱利安微微低头说道，“我只是在怀旧罢了。毕竟已经过去很久了。”
“要怀旧去别处怀，”迈克尔冷冷地说。他站起身，餐巾随之滑落到地板上，“我吃饱了。失陪。”
他推开桌子，大步走出房间，脚步声在硬木地板上回荡得格外清晰。片刻后，书房的门被重重地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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