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她。
眼底那片沉沉的黑被暗光搅碎了一角，瞳仁里映着她弯起的嘴角和眼尾那道弯成浅弧的红。
他耳根……从耳根到耳尖到颞侧……那层薄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烧了半寸，一直烧到发际线下面那片薄皮。
他薄唇紧抿。
下颚线绷得比刚才更直，腮帮子咬肌鼓出两块硬棱，喉结从领口里往上顶了两遍，卡在最高点下不去。
【她笑我！她刚才笑了！她在笑我！她是不是觉得我吻技不行？完了完了，刚才那个吻是不是太快了？我先咬上唇还是下唇？好像咬了她下唇内侧……不对，是上唇……我换角度换了几次？两次？三次？……】
【还是她喜欢我发狂操她时候的吻，那样的吻才是她想要的吗？】
时晚抬手。
右手从他胸口收回来，指尖够到他眉心正中那条因为绷着脸而挤出来的浅竖纹。
指腹按上去，从眉心上端往两侧推了半寸，把那条竖纹碾平。
她指尖顺着他眉骨滑到眉尾，又折回来，在眉心正中最浅的位置轻轻压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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