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这一桶的钱我们三个出，出的钱从你父亲欠的那一桶清酒里抵。」
第二天早上我清汤池，清到父亲在后场门口穿鞋，穿到第四格才卡住，卡住时他笑了一声。
我这一生习惯等别人先开口的毛病，那天早上在汤池边破了一次。
我叫住他，说今晚男汤我要加一格。
父亲抬头看我，看我时下巴先动，眼睛后动。
「加一格你要加什么。」
我说加搓澡。
他没再问，只把鞋带上机车，带上机车时他回头看我，看我时手里还捏着那一叠小费，捏得指节发白。
价目表上搓澡那一格，被人加了一行小字，小字写的是三人同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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