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进来，你留侧门里。别去跟他拼力。」顾霜对逐舟说。
他点头，手却仍想去摸那根闩。
师父还在衙门。这个人要是真的给过改道条，昨夜发生的事便不必只由他一个人在帐房里想。他很想把曹掌柜一路提回去，提到师父面前，却只得将那个念头压在自己够得着的门後。
酉初，前棚传来脚步声。
来人穿灰褂，裤脚紮得整齐，没有逐舟预备看见的凶相。他腋下夹一只布袋，先在门外停住，叫了声宋平。
「怎麽换里头坐？」
「脚疼。」宋平说。
「走一趟北岸，你就脚疼。」
他跨进来，布袋往磨盘上一放，声音沉，几串铜钱碰在一起。逐舟站在侧门旁，低着头，手扶门板。顾霜藏在正门歪出的木板後，人从前棚过来时，看不见她。
曹掌柜扫他一眼。「谁？」
「帮我数钱的。」宋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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