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那天晚上起，就没人再往一处凑了。
酒店的宴会厅退了，客房一间一间退了。悉尼那间礼堂，椅子收回了仓库。一千八百零六个人，各自回了各自的城，各自的家，剩下的事，都挪到了平台上。
阿伦在平台上发了一条公告：
"十一个委员会，即日起开放报名，三天为限。三天以後，名单先按报上来的人定下。往後想进，另说。"
公告末尾，单独一行：除发改委以外，各委员会可以兼报，一个人报几个都行。发改委不能兼。
留言区有人问：往後要是发现哪一行漏了，没人管，还能不能再开一个？
"能。"阿伦回，"这十一个，是眼下想得到的。到了那边，缺什麽，缺到什麽地步，谁心里都没底。真有必要，随时再开。这个数，从来没打算定死。"
报得最热闹的，不是哪一个委员会自己，是技术标准委员会。好些心里早有打算、手上有一门手艺的人，报完了自己那一行，又顺手把技术标准那一栏勾上。
头一个点确认的，是机械工程师马文昭。
他先报了工业委员会，报完了，对着屏幕想了一会儿，又把技术标准委员会也勾上了。然後在留言区写了一段：
"工业那边，我是要真下场干活的。往後不管是骑马还是坐船，跑矿上，跑厂里，这双手是要真沾油的。技术标准不一样，那是先把路子理清楚。路子理不清楚，往後各处都是白忙。不是这麽回事：不是先有了机器才定标准，是先有了标准，机器才造得对。两头我都想搭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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