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晚上十一点四十分，沧港市，金湾区。
许燎把机车停在「EDEN」夜店的後门，摘下安全帽，看了一眼手机上的订单。
VIP3号包厢。黑桃A香槟×6、和牛寿司拼盘×4、鱼子酱×2。小费：0。备注：快一点，慢了你知道後果。
他已经在这条路上跑了三年外送。他知道「你知道後果」通常是什麽意思：一星评价、客诉、平台扣款，运气不好的话，还会被叫进包厢骂一顿。
他今天已经跑了十四个小时。
母亲的洗肾费，下礼拜要缴。学贷，这个月还没缴。房东昨天传讯息，说再不交房租，就要换锁。
许燎深吸一口气，提起那两大袋东西，从後门走了进去。
VIP3号包厢的门很厚，隔音很好。
他敲了三下。门开了，一股混着酒精、菸味和香水的热气扑面而来。
包厢里坐着七、八个人。男的穿着名牌，戴着金链子；女的穿得很少，坐在男人的腿上。桌上堆满了空酒瓶，有几个酒瓶倒在地上，香槟流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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