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作用:潮。
吴秀兰坐过的那张长椅上,叠着一件雨衣。黄色的胶皮雨衣,老式的,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她刚才坐的位置上。雨衣的领口里,还带着一点点体温似的潮气。
江小满把它拿起来,放进篮子里。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是湿的。
可她一直站在雨棚底下,雨没淋到她。她又摸了摸衣领,也是湿的,潮乎乎的,贴着脖子,带着一股雨水和铁锈混在一起的味道。她用手捋了捋头发,捋下来一手的潮气。
“潮?”高敏凑过来看结算,“这是什么副作用?”
“大概是,以后我身上,总有一点雨。”江小满说。
又多一样。她把贴在脖子上的湿领子往外扯了扯,没往下数。
孙磊站在一边,拉开夹克里面口袋的拉链,摸出那沓纸钱,递过来。
“这个,退你。说好的是出站,跟着你走。出站口没出成,地道我也没下。活儿没按说好的干,钱就不能按说好的收。”
“你听见了车。三站台那一列,是你听见的。没那一声,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它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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