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鹿被她捏着下巴，整个人僵住了，往后缩了一下，但秋千靠背挡着退不了。白若瑶低头看着她，手指头还贴在她嘴唇上，看着她睫毛颤动的样子——睫毛真长，垂下来跟两把小扇子似的，颤起来更明显。
她盯着那张脸看了好几秒，脑子里乱七八糟地闪过一个念头——她可真好看。嘴唇也好看，下巴也好看，眼睛虽然看不见但长得一点都不含糊，灰蒙蒙的像下雾的天。
随即她把这个念头摁死了。像摁灭一根不小心划着的火柴，摁得又狠又快。她松开手，直起腰来，冷笑着退了一步。
“长得倒是还行。”她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可惜是个瞎的。陆家能要你个瞎的进门？做梦呢吧。”
林见鹿坐在秋千上，嘴唇抿得发白，两只手攥着秋千绳没说话。麻绳被她攥得发出细微的吱嘎声，她肩膀绷着，脖子梗着，下巴上还留着白若瑶捏过的那点红印子。
“我说的话你听进去没有？”白若瑶又走近了一步。
“白若瑶。”
陆清晏的声音从花园入口那边冷冷地响起来。
白若瑶回头看了一眼，陆清晏站在廊下，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眼神冷得跟冰碴子似的。他走过来，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他走到林见鹿旁边站定了，偏头看了她一眼——先看她下巴上那道红印子，又看她抿得发白的嘴唇——然后转向白若瑶。
“谁让你进来的。”
“我自己进来的，怎么了？”白若瑶抱着胳膊，“陆清晏，你养个人连招呼都不跟我打一声？你把我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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