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褪?序 (2 / 5)

作者:风浪客 最后更新:2026/11/16 14:04:38
        中等个子,中等相貌,说话不高不低。听人说话时有个毛病,总微微偏着头,像是听得很用心,其实别人说完了,也很少有人等他回话。左腕一道小时候爬树划的疤,左耳垂下一颗淡痣。

        他自己也常想不起自己长什麽样。寺里没有镜子,他也不找。

        二十六年,他没被谁好好碰过。母亲走得早,後来便是先生的戒尺,同窗搭肩,掌柜递米时指尖一擦。他不觉得缺什麽。只是偶尔夜里醒来,会摸一摸自己的手腕,像在确认那里还有个人。

        行李只有一只旧箱子。几件换洗衣裳,一方砚,两管笔,箱底压着一叠信。

        信都是顾三写的。

        顾三是他同窗,同乡,一起念了十年书。後来顾三家里给他捐了个小差事,留在县里,沈砚一个人出来赶考。这些年顾三每隔两三个月就写一封,写县里新开了家面馆,写河堤又修了,写今年桂花开得早,写你在外头吃得惯麽。

        最近那封,末尾多了一行:

        「你家後院那棵枣树,今年结得极好,我替你摘了一篮。你从前最爱爬它,还记得麽。」

        沈砚读完,想了想,好像是有那麽一棵树。

        他把信压回箱底。一封也没回过。

        不是不念旧。他只是想不出自己有什麽值得写给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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