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语在医馆住了五天。
这五天里,纪凉亲自照料他的伤势。每天换药、煎药、监测恢复情况。两人话不多,但相处得意外和谐。
莫不语话少,纪凉就自顾自说,讲这次去东海的见闻:会发光的海藻、长得像人参的鱼、住在海岛上以采珍珠为生的族人。
「……那些族人啊,潜水能潜一炷香时间不上来,眼睛在水下看得清清楚楚。我说想学,他们教了我闭气的法子,结果我差点淹死。」纪凉边捣药边说,「老了,不比年轻时了。」
莫不语静静听着,偶尔问一两句。他发现这位传说中的「鬼手神医」,和想像中很不一样——没有高人的架子,反而像个话痨的邻家大叔。但医术确实精湛,换药时的手法轻柔精准,开的药方也总能切中要害。
第三天,莫不语能下床走动了。他走到院子里,看见莲华正在劈柴。那把大斧在她手里轻巧得像根树枝,落下时却势大力沉,木桩应声而裂。
「伤未好,别站太久。」莲华头也不回地说。
莫不语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劈柴。动作乾净利落,每一斧都恰到好处。
「你的斧法,谁教的?」他问。
「没人教。」莲华说,「劈柴劈多了,就会了。」
「不只是劈柴。」莫不语说,「那落点、力度、角度,都有章法。若是用在对敌上,会是很实用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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