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很关心莫少侠。」她说。
「算是……替老朋友看看他徒弟吧。」纪凉喝了口茶，「莫寒山那人，一辈子活得太累。把什麽都压心里，最後压垮了自己，我不希望他徒弟也这样。」
「您觉得他会改变吗？」
「不知道。」纪凉看着远山，「但至少，他开始正视自己的问题了。人一旦开始正视自己，也就离改变不远了。」
云团跳上桌子，蹭纪凉的手，纪凉把它抱起来，揉了揉猫头。
「这猫不错，你捡的？」
「接生的报酬。」莲华简要说了猫的事。
纪凉笑了：「挺好，医馆有个活物，热闹些。」
他抱着云团，望向莫不语离开的方向。天色渐晚，暮色四合。
「小莲华，」他忽然说，「这世上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伤，自己的剑，自己的道。医者能治伤，但不能替人选道。只能指条路，剩下的，得他们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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