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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辆车驶入车道时,雨势已转为细密的毛毛雨。那是一辆黑色轿车,没有悬挂任何旗帜;它昂贵得足以买下一栋豪宅,外表却又低调得仿佛毫无价值。
卡莱尔独自从后座走下。他留着花白的胡须,穿着一件竖起领子的藏青色大衣,没打伞。他在雨中伫立片刻,抬头望向宅邸灰色的围墙、老旧的瓦顶,以及那株山茶……他身形微弯,浑身湿透,水珠不断滴落。
他走向门口,目光落在站在门边的两人身上——他们并肩而立。
“陆修。”他的声音低沉、从容,那是一种从不需要提高音量的人所特有的语调。“你老了。”
“你也一样。”
卡莱尔动了动嘴角,那神情算不上是微笑。随后,他的目光移向沈淮,并停驻下来,带着审视的意味。“这就是你一直藏着的那个人?”
“我没藏着他。”
“不。”卡莱尔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沈淮则毫不退缩地迎了上去。“你只是没让他卷进那些文书事务里。真聪明。毕竟,如果一个人的名字根本没在任何地方出现过,想要传唤他可就难了。”
他从雨中迈步走进屋内,大衣下摆的水珠滴落在石质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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