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下意识地伸手探入兜里，指尖触到了那枚黄铜钥匙。它此刻已变得冰凉，在过去的几个小时里，它几乎已被遗忘。他将钥匙放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沉甸甸的，色泽暗淡。
“第二十七天，”他说，“这东西该怎么办？”
陆修拿起钥匙，在掌心翻转了一圈——动作与沈淮那天早晨在书房里做的一模一样。随后，他攥紧手指，又将钥匙放回了原处。
“留着吧，”他说，“毕竟，我们待过的房间可不止这一间。”
沈淮呼吸一滞。他正欲开口回应，门铃突然响了——那是一声长而急促的按铃，回荡在石砌的走廊里，瞬间驱散了空气中原本弥漫??的一切氛围。
陆修覆住他的手，“应该是亨尼西到了。”
“让他等着。”
“他会在车里等的。”陆修已从书桌上滑下，伸手去拿裤子；他动作利落敏捷，看得沈淮心口一阵发紧。他穿到一半动作一顿，回过头来：“走吧，去把那张赌场执照烧了。”
沈淮将皮带穿过裤袢，跟着他走出书房。那把钥匙仍留在身后的书桌上，映着最后一点火光。前门的门铃再次响起，这次按得更久了一些。陆修穿过门厅时，还在扣衬衫袖口的扣子。沈淮落后半步跟着，领带松松垮垮，头发乱得一塌糊涂，他也懒得去理。
亨尼西站在湿漉漉的石阶上，竖着衣领，腋下夹着一个皮质公文包。他的西装皱皱巴巴，一看就是那种在车里凑合睡过一晚的人。人还没完全进门，那沙哑的嗓音就先传了进来：
“你们俩这是……刚打过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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