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折

大晏六皇子柳昭岁，是这皇城里最秾丽的一抹艳色。 他赤足散发，满身铃铛，偏爱朱红裙衫，美得惊心动魄，却是个痴傻的疯子。 人人都道天子将他搁在心尖，搁在那片谁碰谁死的逆鳞底下。 可这宫里，想碰他的人太多了。 他不懂。什么都不懂。不懂那些目光为何黏在他身上，不懂那些手为何总在暗处等着他。 正因他不懂，他们才敢放肆。敢将他堵在无人处，敢在他耳边说出那些大逆不道的话，敢用目光将他的衣裙一层层剥尽。 他们都想占有他。都想囚禁他。都想让那双空茫茫的眼睛里，映出自己的影子。 他们卑微地祈求一个疯子的垂顾，祈求连自己都觉得可笑，却谁也停不下来。 而他只是笑着，跑着，满身铃铛叮叮当当地响。 只是偶尔，夜深人静，他会蜷在锦被里，睁着那双空茫茫的眼睛，不笑，也不闹。 ——“这宫里谁都爱他。这宫里谁都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