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臻……”本仓神情复杂地注视着怀中的孩子。迟疑了一下,抬手抚过他的发顶。身体的虚弱,体内的饥渴,让他再也无暇思考。他自暴自弃地将人抱得更紧。
“父亲。”
“怎么了,小臻?”
“您还记得陶罐与火种的故事吗?”
“记……得。”
“这次换我来给您讲,好吗?”
“……好。”
清凛脱掉鞋,将自己缩在本仓怀里。他的头轻轻枕在男人腿上,牵起他的手,细细把玩:“部落西边的山脚下,住着制陶人阿光和他的儿子小远。屋子一年四季都弥漫着陶土的气息。阿光是部落里手最巧的,陶土在他手里仿佛有了灵性,能变幻成各种栩栩如生的器物。
最厉害的是他手里有只祖传的陶罐。罐身刻着繁琐的纹路,听说是部落火种的藏身地。
适逢那年大旱,部落的收成差,长老们决议把陶罐里的火种分一半给东边的邻族,用以换粮。阿光不肯,在与长老们争执半宿无果后,回到家,冲进厨房,一把抓起那只陶罐,狠狠砸在了地上。
“咔嚓”一声,陶罐应声碎裂,罐里的火种溅在地上,随之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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