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阿光垂头丧气地去找族长,夜里起风,陶罐被风吹倒,火种没能守住。众人叹了口气,不疑有他,只得另寻办法。只有小远知道,父亲说谎时,手指容易发抖。
那天起,小远每天都往山脚下的窑场跑。他偷偷捡拾碎片,将它们小心地藏在自己的小窑里,用磨石细细打磨掉棱角,再用和好的陶土,一片一片粘回去。
半年后小远捧着那只补好的陶罐,走到父亲面前。
“爸爸,我粘好了。”
阿光低头接过那只陶罐,看了很久,最终只是摸着小远的头说道:“粘得真好。”
清凛讲到这便不再继续。只是孩子气地将本仓的手再度拉近,然后自顾自地将自己的掌根对准本仓的位置,缓缓贴上。眉眼弯起:“父亲,您看,我的手已经快超过您了。”
本仓没有说话,只是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两人合在一起的手,在心中补全了结局。因为阿光知道,即使修补好了,有些东西也回不来了,就像那个再也不会出现的女人。
小臻,这就是你想告诉我的答案吗?
不,或许还有另一个答案。
他微微使劲将清凛的手扣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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