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说合同,”康砚仍然看着他,眉尾垂着,神情算不上悔恨,非要形容的话,也许是一种自厌。
“我是说从一开始,我对你做的那些事,别怪我。”
一开始,是从蒲白十七岁生日那天开始,还是从他替宋万唱《八大锤》那晚开始,抑或是从蒲白第一次踏进戏班的那天开始。总之,在这辆破公车上,康砚第一次为这十年来的某一个瞬间,向他道歉。
说不震惊是假的,蒲白半晌没说出话,直到康砚自己凑上来,将两人面颊的距离拉近到毫厘之间。
看着那双专注的深色眼睛,蒲白想起岑何得曾说过,康砚对他的方式,其实是一种忠诚。
犬类似的的燥热鼻息打在他脸上,蒲白终于给出了回应——
他吻了吻康砚的眼睛。
如果真的要原谅,那他选择原谅康砚这一刻的目光。
回到厂区时,夕阳已经快要落尽了,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暗红,像大炉鼎中的残炭。
院子里安静的出奇,往日这个时候,灶房早就响起了云姥姥的锅铲声,可现在灶房还黑洞洞的,没有人做饭。
前一天刚演了大戏,今天确实是休假,岑何得问康砚:“他们说要出去吃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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