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溺死鬼吗,怎么这么重。”Evelyn抬起小臂想把他格开。
“别推我,Evelyn……我跟一帮疯子一起坐了十六个小时的运煤船……”Julian想起船舱底的味道,发出了一声干呕。
“别吐我身上!”Evelyn一把推开他。
Evelyn没想把他推倒的,她只是想让Julian自己站住。但是刚才那一推的爆发力有点大,Julian体力不支,脑子也因为发烧而晕眩,他直接向后倒去,撞到了身后的铁架床,像个麻袋一样顺着床柱滑下去。
Evelyn在庆幸今晚克拉拉不在。不然此刻她应该就睡在那张铁架床上,她肯定要被吵醒。Julian靠着床尾坐在地板上,也回头去看那个床铺。
“克拉拉不在?她去哪了?”Julian觉得有点幸运。他克制住喜悦的心情询问。
“你别管,去把大衣脱在正门口,不要弄湿我的地毯。”Evelyn看着地毯上留下的一道泥水痕迹。
Julian乖乖听话,他左手撑着铁架床挣扎着站起来,朝门那边,边走边用左手费力地解那排被泡胀了的牛角扣,并试图把湿透的肩膀从大衣里挣脱出来。他的视线因为眩晕而模糊,由于右手有伤,他脱袖子的动作幅度很大,整个人歪歪斜斜。
Evelyn坐回餐桌边继续翻译她的货单。
Julian成功脱掉了那件华达呢战壕风衣,挂在门口的铁勾上。里面那层粗花呢夹克也湿了。他继续笨拙地解扣子。右手的伤让他不太敢用力,于是他甩动右臂想把袖子甩掉。就在右手的袖子即将脱掉的时候,湿透的袖口在空中划出一道沉重的弧线,带着爱尔兰的泥水和煤烟味,狠狠扫过了Evelyn的墨水瓶。
“哐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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