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条破空的尖啸与皮肉撞击的闷响，已经成了操场上唯一的、单调而残酷的旋律。苏清浅的惨叫从一开始的清亮凄厉，逐渐变得嘶哑、破碎，最后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拉风箱似的抽气声，混合着无法抑制的、类似幼兽濒死的呜咽。
打到八十下左右时，她整个人已经彻底脱了形。
曾经一丝不苟的黑直发被汗水和泪水浸透，湿漉漉地粘在惨白的脸颊和脖颈上，像一丛丛溺水的水草。那双总是疏离清冷的琥珀色眼眸，此刻涣散无神，瞳孔里只剩下纯粹的、凝固的恐惧，偶尔被剧痛刺激时，才会骤然收缩一下，随即又迅速扩散开去。嘴唇被自己咬得稀烂，下唇有一处甚至翻卷起来，露出底下鲜红的嫩肉，血丝混着唾液，不断从嘴角淌出，在下巴上拖出一道暗红色的、粘稠的痕迹。鼻涕也失控地流着，和眼泪汗水混在一起，把她那张曾经让无数男生心跳加速的漂亮脸蛋，糊成了一副肮脏而绝望的面具。
最触目惊心的，是她的臀部。
那里早已不复最初的雪白与光洁。从第三十下开始，娇嫩的皮肤就承受不住藤条反复的、精准的抽打，开始出现细密的、蛛网般的血点。到了五十下，血点连成片，整个臀部像被泼上了一层不均匀的、深红色的油漆。七十下时，皮肤终于被抽裂，第一道细细的口子出现在左臀峰上，很快，更多的裂口接二连三地绽开，像一朵朵畸形而残忍的花朵，在她雪白的臀肉上肆意绽放。鲜血不再只是渗出，而是顺着那些裂口，缓缓地、粘稠地流下来，染红了她臀部的每一寸肌肤，也染红了她大腿后侧，最后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和林晓曦留下的那片暗红色水洼渐渐融为一体。
苏清浅的臀部，确实比林晓曦更加娇嫩。藤条抽上去，留下的痕迹更深，肿胀更快，皮开肉绽也来得更早、更惨烈。打到一百五十下时，她那两团曾经圆润挺翘的臀肉，已经肿胀变形，颜色紫黑相间，皮肤表面布满了纵横交错、深浅不一的裂口，有些地方皮肉翻卷，能隐约看到底下粉红色的脂肪层。鲜血、组织液、还有因为剧痛和失禁而渗出的一点尿液，混合在一起，在她臀部形成一层粘腻发亮的、散发着浓烈腥气的“涂层”。臀缝里更是积满了暗红色的血水，每次藤条落下，震动臀肉，那些血水就会顺着她微微分开的腿根，蜿蜒流下几缕。
她趴跪的姿势早就维持不住了，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地上，只有双手还死死抓着自己的脚踝——那更像是濒死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本能。身体随着每一次藤条的落下而剧烈抽搐，幅度却越来越小，到后来，只是象征性地震颤一下，仿佛连神经都已经麻木，只有肌肉还残留着一点条件反射。
但她竟然还清醒着。
疼痛超越了某个极限，反而带来一种诡异的、悬浮般的清醒。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藤条撕裂皮肉的每一个细节，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挣扎、却越来越无力的跳动，能闻到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自身排泄物的骚臭。更可怕的是，她能无比清醒地意识到：这才一百五十下。距离那地狱般的五百下，连三分之一都还没到。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下一鞭……下一鞭就会死……
谁能……救救我……谁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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