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居於百官之首,一位满目沧桑的老大人走出列,拜道:“是!”玄空心头一凛,这一位大概就是那负天下之望三十年的王安石。猛然想起一事,按历史记载,王安石两次拜相,又两次罢相,第一罢相在熙宁七年,第二次就在熙宁九年,正是今时这个年头。看来此人的仕途之路也要走向尽头。
王安石道:“熙宁新法,财政新法共七条,强军新法共四条,育才新法共三条,请问燕王对新法哪条哪例存疑?”
宰相为百官之首,燕王与他对答自不敢座在椅子上,他站起身来,道:“王大人,有人云新法富国有余,而强兵无术,本王不敢苟同。”此言一出朝堂上群相诧异,不少人心想:“听燕王之意,他倒是极为赞同新法,难道他就是大老远回来拍王安石的马P吗?”
但听燕王续道:“保甲法规定:相邻五家为一小保,设保长,五小保为一大保,设大保长,十大保为一都保,设都副保正各一人;每户两丁cH0U一,成为保丁,组织起来,训练习武,巡查值夜,维护治安;同保内有犯法者,知情不报,伍保连坐,如居留三个以上“强盗”达三日者,本保邻居虽不知情亦须治罪。保兵替代募兵乃是防范民众暴乱的良政。”
听到这里王安石微微点头,他也没想到燕王来势汹汹,竟对新法有赞同的地方。
燕王接言道:“将兵法代替原有更戍法,使边关重镇有固定将帅,纠正我大宋将兵分离,军力孱弱之根病,也是强军的要政!”王安石又即点头,其後众臣则想:“燕王之所以能雄踞边疆十年之久,一来是确有将帅之能,二来也是仗着此条将兵法。这也难怪他会附和。”
燕王再道:“唯一条军器监法,令本王难以赞同!”王安石淡然道:“燕王请讲!”燕王道:“我朝军械原归中央三司胄案与诸地将作院制造,而军器监法,设立军器监,统制军械,辖制诸地都作院制造。如此一来,便缺乏军械生产的灵活X,倘若边关战事再起,军器所需难以估量,此条法例就来带诸多不便。”
玄空心下了然,燕王或许已经有把握控制晋冀两地的将作院,那时他想如何生产兵器都能自己说的算,而这条军器监法,设立军器监辖制军械生产,这才招来燕王的抵触。
王安石道:“此条军器监法,旨在解决我大宋各地将作院生产军械质量粗劣的问题。燕王所言缺乏灵活X只不过为寻枝摘叶,而我军兵器粗劣才是亟需克服的关键。燕王多年掌兵,相信不会不懂得这里面的道理。”
赵顼高高坐在御座上,这些年类似的争论已经不知发生多少次,每一次关於新法异议,都一点点消磨了他变法的决心。他早就厌倦於调和这些臣子之间的争斗,这时就静静在上看着。
另一位大臣走出班列。赵顼一见,却是司空富弼,道:“富大人有何见解?”富弼本来就是坚决的反变法派,他与王安石因新法之事屡次争论,次次争的面红耳赤。此刻,见朝堂之上又提起新法之事,他自不想置身事外,走上前来说道:“禀官家,臣以为王大人与燕王所言都有各自道理,但是新法之弊端却不在其上。臣闻本月有灾星划过,这可是不好照头,据悉民间仍苦於新法,百姓怨声载道。犹记得熙宁七年,连续大旱,引发饥荒,而新法规定的各种征敛却仍继续推行,百姓流连失所,民不聊生,皆由青苗、免役、保甲、市易诸法弊病所至,王大人何以视而不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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