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高举马刀,回身喊道:“乌孙的将士们、子民们,当年我们的父辈被月氏人赶出了天山祁连山,祁连在匈奴语中意为天之下。今天我们终於回来了,本王发誓要以生命扞卫我们的土地,绝不在让故土丢失在我们手中。”
乌孙骑兵军心振奋,一齐呐喊道:“重建乌孙!扞卫故土!重建乌孙!扞卫故土!”众人心情急切,情不自禁越走越快,不一会儿已相距营帐数里之远。
伊稚斜远远望见,在那一座大营帐之前,有几十个匈奴将士围着火堆高声唱歌,唱的正是匈奴人的曲子,声音曼长,曲调豪迈壮阔。伴随那歌声,他的心又飘荡回到单于庭,回忆起Y山下的茫茫草原与蓝蓝的天空。
他又是一瞧,只见那些匈奴将士的身旁都cHa着一根长矛,矛头上又挑着一个个毛绒绒的东西,不知是何物。待到又走近一些,方能看清那东西不是别的,竟是一个个小孩的头颅!有些年纪与他相仿,有些b他还有小上不少。这些头颅要麽低眉垂目,要麽面目狰狞,想来生前必是经历过极大的痛苦与绝望,而那些匈奴将士的脸上则带着纯朴的笑容,两相对b,营造出一GU诡异的恐怖气氛。更有一个匈奴人将小孩的头颅放在火堆上炙烤,将其烧的面目全非,更散发出一个焦臭味。
伊稚斜这一惊非小,险些仰下马来。猎骄靡由後面赶上,按住他的後背,将之扶稳,又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怎麽样?这样就怕了吗?”伊稚斜尚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少年,心中骇然,连嘴都张不开了。猎骄靡继续道:“倘若月氏人打胜了,那挂在那长矛上的,或许就是你我的人头。”
闻听此言,伊稚斜更感不寒而栗。一阵风刮起,浓烈的焦臭味扑面而来,伊稚斜忍不住又去看了一眼那烧焦的头颅,顿感胃中翻涌,便yu作呕。猎骄靡按住他的後背,又即低声说道:“你是匈奴王子,别丢你祖父的脸!”伊稚斜勉强点了点头,又强迫自己去想些其他事情,这才抵挡恐惧与恶心之感。
远处,匈奴人也看见了猎骄靡的旗帜,一位千骑长领着百人前来相迎。两队相遇,千骑长拜道:“见过大王!”猎骄靡道:“须卜尔图,你辛苦了,快请起!”
那千骑长就叫做须卜尔图,他起身禀告道:“大王,我军已经占领此地,歼灭月氏骑兵两万人,俘虏三千人。奉大单于之命,此地现交由大王管束。”
猎骄靡重获祖地,喜悦之情溢於言表。他环顾四方,心中既感慨又踌躇。想自己少小之时被迫逃离祖地,如今得以归来,自有对义父冒顿的感激之情。而乌孙国百废待兴,还有许多事等待自己去做。再者月氏虽兵败,却尚未完全覆灭。贵族余孽已然远遁西域,这些人野心B0B0,必定还要卷土重来。自己身为乌孙昆莫,不能完全依仗匈奴人的力量,如何抵御月氏,如何将这些人一网打尽,也是一大要事。
猎骄靡又想起眼前的事,问道:“右贤王现在何处?有劳将军领本王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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